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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鏡神、羽蛇神與四個太陽紀元-南美古文明的世界觀

2023-08-09
隅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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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錄自《印地安神話:黑色魔幻寫實、善惡神祇大戰,血腥又狂野的異色宇宙【世界神話系列8】》(漫遊者文化)

阿茲特克人的天空是神靈的王國,在遠古時代,到了夜晚,他們在天上的生活可以被人間看到,就像一幕幕宇宙大戲一樣好看,但人類只是觀眾,無法參演。

阿茲特克人的太陽紀元(漫遊者文化提供)
二元神

天地本是一片混沌,不知過了多少年,在世界的中心有一顆小小的心臟跳動了一下,慢慢出現黑色飄帶一樣的物體。這時,有了風,在風的吹動下,兩根飄帶擰在了一起,成了一個黑色的鼓包,黑色的鼓包中有個東西在拳打腳踢,彷彿一個嬰兒。嬰兒的動作越來越劇烈,像是要把飄帶撐破。幾番掙扎之後,飄帶像突然洩了氣似得垂了下來,咕嚕一聲,裡面掉出了雌雄同體的二元神,祂的肚子可以生下世界上所有的神。

一日,二元神在天上飛著,肚子一陣疼痛,四個主神兒子就這麼從半空中落了下來,掉在了地上。

第一個落下來的是南方蜂鳥神,他身纏火焰之蛇,好戰勇猛,代表南方與火;接著落下的是煙鏡神,他代表北方與寒冷,臉上帶有黑黃相間的條紋,精通巫術,遊走在善惡之間;第三個下來的是羽蛇神,他有蛇形和人形兩種形態,身體可以在帶著白色羽毛的巨蛇和白皙清秀的男子之間自由切換,代表東方與智慧;最後一個兄弟相貌不大漂亮,渾身靛藍,雙眼鼓脹,犬牙參差,他就是萬物生長之神,後來也被稱為雨神,代表西方與生長。

萬物生長之神(漫遊者文化提供)
地母特拉爾泰庫特利

煙鏡神有一雙銳利的眼睛,他藉此機會審視自己的幾個兄弟。老大蜂鳥神渾身是火,看起來脾氣有點暴躁,而小弟弟生長神的模樣實在不敢恭維,看起來最順眼的就是羽蛇神了。偏巧這個時候,羽蛇神的眼睛也在到處看,哥倆眼神一對,彼此有了默契。

煙鏡神問羽蛇神:「咱們第一步幹嘛?」羽蛇神說:「先把天和地徹底分開。」原來,因為二元神實在太懶,天不是天,地不是地。但是,該怎麼把天地徹底分開呢?煙鏡神看到地上有樹,他靈機一動,施展法力讓樹長高。在他的咒語下,好幾棵參天大樹被造了出來,大樹的根深深紮在汪洋之下,樹冠張開,直抵天穹。就這樣,天空越來越高,水面越來越闊。其他神見羽蛇神和煙鏡神以巨樹為柱,分開混沌,連聲讚歎。他們也施展神通,造出了一些植物和動物,但是世界上水越來越多,土地逐漸消失,淹沒在水下,沒有可以承載萬物的土地了,神明們造的東西都掉到水裡。

羽蛇神和煙鏡神弄出來的汪洋倒是便宜了一個史前的巨獸──特拉爾泰庫特利。她是一隻形如鱷魚的雌性巨怪,在水中如山一般移動。羽蛇神見到水中的特拉爾泰庫特利,先是被她巨大的身形所震驚,馬上想到土地可以從哪裡來了。

這時,特拉爾泰庫特利正好非常餓,突然看到在不遠處有個會動的東西,她一下子來了精神,於是張開血盆大口咬了上去──她咬的是煙鏡神的腳。

「哎呀,」煙鏡神吃痛叫起來,但是他和羽蛇神趁勢抓住了特拉爾泰庫特利,用她的後背造了大地,把她的毛髮變成地上的草木,而特拉爾泰庫特利眼睛中流出的淚水形成了水井、泉眼和湖泊,隆起的軀幹成了山脈。

特拉爾泰庫特利變成大地,但是她依然活著。羽蛇神看著她的小眼睛裡流露出的憤恨,心裡也是惴惴不安,於是問她:「什麼東西可以平息妳的怒火?」特拉爾泰庫特利沉聲說:「鮮血。」羽蛇神說:「妳以後將被尊為地母,地面上的生靈將用生命和鮮血為妳獻祭。」聽了這話,特拉爾泰庫特利閉上了眼睛,不再動彈。但是,在以後的歲月裡,她在黑夜降臨之時會忍不住嗚嗚地哭泣,抖動一下身體,因此地震都發生在夜晚。

地母特拉爾泰庫特利(漫遊者文化提供)
四個太陽紀元

煙鏡神對其他三人說,他為了造地,失去了一隻腳,所以世界要由他來主導,其他人答應了。煙鏡神得意地變成第一個太陽,升到天空,普照大地,但是因為少了一隻腳,所以他只能成為半個太陽,所以世間萬物都沒什麼精神,時常被濃霧所籠罩。

世界如此這般存在了六百多年,羽蛇神覺得這樣一個暗淡的世界實在不美好,終於用一塊石頭把煙鏡神從天上砸了下來。煙鏡神惱羞成怒,化身美洲豹群,將自己的子民吞噬得乾乾淨淨,第一太陽紀元就這樣結束了,也被稱為「美洲豹紀元」。

煙鏡神的世界毀了,羽蛇神當仁不讓成了下一個世界的主人,他創造出了人類,在造人的時候還和其他兄弟有了分歧,因為他們用木頭和陶土來造人,不結實,也不靈活,而最後羽蛇神用自己的血肉造出了人,成了第二個世界的主宰生靈。

羽蛇神升到天空中成了第二個太陽,這個紀元也就是第二太陽紀元。在羽蛇神悉心的照顧下,人類生活得很不錯,每天都吃得很飽,沒有天災、沒有野獸,羽蛇神太陽永遠在天上慈愛地照耀著他們。人類面對神無限的愛,漸生驕縱之心,他們開始輕慢羽蛇神和他的兄弟們,不再給他們最好的松子作為供奉,甚至連定期的跪拜也忘記了。

煙鏡神特斯卡特利波卡指責羽蛇神慣壞了人類,雙方越說越生氣,索性打了起來,神的打鬥引起了颶風,颶風將世界吹得七零八落,地上大多數的生靈和植物都被颳到了海裡,只有少部分人類活了下來,但是煙鏡神看他們還是覺得礙眼,用手一指,把他們變成猴子。

第二太陽紀元結束,羽蛇神也不得不交出太陽的寶座,因為世界被風毀掉了,這個紀元稱為「強風紀元」,眾神明在經過商議後一致同意,用蛇頭的形狀來代表這個紀元,因為那是空氣之神伊厄科特爾的原形。

善於誘惑女子的煙鏡神(漫遊者文化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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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漫遊者文化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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