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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巴樹是神獸木雕的主要材料(BBC Documentary)

1980年代,瓦哈卡阿萊布里赫的創新和火紅,讓瓦哈卡家家戶戶開始漫溢著敲敲打打的聲音,過去農用彎刀(Machete),現在變成木塊的雕刻器具。一隻小型瓦哈卡阿萊布里赫,即使體積小巧,所費時間和精力卻是驚人,往往需要8個月到一年半的時間方能完成,這與他們堅持使用傳統的木材- 柯巴樹(Copal)有關。

柯巴樹是薩波特克文化的聖樹,人們相信它的樹脂燃香可以治癒疾病(Ochable)
可可夜總會裡的守護神獸

柯巴樹是中美洲獨有的一種椰棕樹,當柯巴樹剛砍下時,質地柔軟且富含水分,容易雕刻。在曝曬半年到一年,水分乾燥後的木頭有著出乎意料的輕盈,甚至能浮於水面上,因此常常用來雕刻或是作為獨木舟的木材。

柯巴樹對薩波特克(Zapotec)文化中是很重要的樹,柯巴樹的樹脂作為燃香,他們相信能治癒疾病且淨化身體,薩波特克人也相信收到用柯巴樹做的神獸木雕守護靈,能為自己守護和擋煞,這也是迪士尼動畫電影《可可夜總會》裡,在亡靈節慶典中充滿著各種神獸守護靈在主角和人們之間。

神獸木雕工藝

瓦哈卡的神獸因與薩波特克木雕文化結合,技藝多半在家族成員裡傳授,因為在學藝中不只學習如何雕刻,更是薩波特克文化和精神的傳承。瓦哈卡的三大工藝小鎮之一-聖馬丁小鎮(San Martín Tilcajete),是唯一開放向外人傳授技藝的城鎮,這也讓外界得以一窺阿萊布里赫是如何製作的過程。

 

-尋料與裁切-

「每位好的木雕師都是自己上山採集木頭的,每個家庭工坊在乾季期間會前往瓦哈卡雲霧繚繞的山上,用彎刀把當季要用的柯巴木收集下來,大大小小不一的木塊,也代表著後續他們能製作的阿萊布里赫不同的尺寸。

由於每個柯巴樹的生長期需6-7年,在雨季期間的7月的最後一個星期日,聖馬丁整個社區的木雕師們會一起上山,種植新的柯巴樹讓環境和藝術一起繼續的生生不息。

同一把砍刀,不但是收集木塊的器具,也是每個木雕師傅手上的雕刻刀。必須趁柯巴木剛採集,尚有水份且木頭青嫩時盡快進行雕刻,否則木頭乾燥後,就會變得堅硬難以雕琢。好的阿萊布里赫木雕師沒有草稿,他們只要看著木塊,就能在腦海中繪出適合的動物和雕刻圖像,手上的麥克筆同時標註出雕刻線條,短短幾分鐘後,就能看到他們掄起手中的彎刀開始敲敲打打出一隻阿萊布里赫的雛形,完全仰賴累積的經驗和美感。

-補縫上膠-

雕好的雛形胚體會放放置乾燥8個月到一年,若是大件的作品,有時甚至需要放置到一年半。待水分脫乾後,柯巴木輕盈又堅固的特性就會顯現出來,成為最好的木雕基底。

風乾後的雛形需要多道手續才能上色,像是木頭乾燥後產生的裂痕,木雕師會將用垂子敲打細小的木塊插入裂痕中補縫,最後用砂紙磋磨整平胚體表面。

在填補完畢後,木雕師會上一層防水密封膠來確保不會受到最愛吃木頭的象鼻蟲(gorgojos)侵害。防水密封膠的另一個好處是打亮木雕。由於傳統藝師都使用天然顏料,色彩偏向霧色,打亮的木雕為之後塗繪色彩做了最好的準備。

曬乾後的柯巴樹變得堅硬,往往也會出現裂痕
用木料補縫
砂紙磨平胚體

最後彩繪

光滑的木雕胚體在上色前,需要先上第一層的底色顏料,不論最後成色為何,第一道的底色顏料永遠是白色的。這之後再疊上其他層顏料,慢慢堆疊出木雕軀體的顏色,這道底色工序往往需要4到5層不等。

每件作品塗繪都由同一人完成,一如雕刻沒有草稿,畫師通常拿起畫筆就直接開始描繪他們心中阿萊布里赫該有的樣貌。一般學徒從小件的阿萊布里赫開始畫起,繁複又富含文化意涵的薩波特克圖騰的神獸木雕,則都是由五年以上經驗的藝師獨自完成,一件30公分的作品需要畫師耗費三個月的時間才能完成。加上前期雕刻與乾燥的作業,一隻神獸木雕需要一年半載方能完成。

真正彩繪前會先上多層的底色,第一層底色是白色。

薩波特克的傳統圖騰是由無數的細線所組成,繪畫師必須用最細的畫筆一筆筆畫下,才能完成整個神獸身軀上一小塊圖騰。不同的圖騰除了帶來設計上的美觀之外,資深的繪畫師承襲了薩波特克的文化,透過圖騰也向看到作品的人說話。

如左圖的龍守護獸身上,從上而下畫了瓦哈卡的山、太陽、山谷、玉米和蝴蝶的圖騰,相互連成了一個詩句,內容是訴說著在瓦哈卡的山區中,陽光普照的大地為你帶來了豐產(玉米)和喜悅(蝴蝶)。這也讓瓦哈卡的阿萊布里赫神獸在守護的意義之外,更添加了對收到者的祝福。

Casa Don Juan 工坊的木雕工藝養成

資深藝師在進行精細的薩波特克圖騰

Casa Don Juan的工坊第二代主人Aldo Hernandez仍是上一代一樣,透過學徒制、手把手的教導每一位年輕藝師,透過口述和身授,將文化、風格和技法一起傳遞。有別於一般坊間大量製造一位藝師要學習的不是只有雕刻或是繪製神獸,Aldo教的是最傳統的,從上山選木、雕塑形體到彩繪成形,這一整個完整的過程。

因此,從學徒到獨當一面的過程至少需要兩年的時間;剛開始學成,年輕藝師只能處理簡單的花樣和小件的作品。一位資深藝師的養成,大約需要5-6年的時間,要培育出一位瓦哈卡木雕藝師實屬不易。Aldo與我們分享道「Casa Don Juan 和其他工坊最大的不同,是我們祖輩下來都是薩波特克人,仍堅持著長久的傳統,但一位藝師在現在社會要繼續下去這條道路,尤其是年輕人,憑藉的只有對於神獸木雕和文化的熱愛。如果你不喜歡,你的神獸守護靈是無法活出生命帶給你走下去的熱情」

資料來源:Casa Don Juan工坊主人訪談、WikipediaLifeG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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