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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亞小巴商人:Netflix的異國櫥窗

2019-08-12
隅影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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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歐美跟東亞的先進國家中,少女們為了維持身材或健康盛行不吃澱粉,原本關乎性命的馬鈴薯早已變成飲食黑名單。但在此時同時,對地球上另一些人,馬鈴薯依然是重要身家財產,無之無法生存。他們該如何想像我們所處的「先進世界」?我們又該如何想像他們的?這樣的人們是確實存在的,網飛(Netflix)最近上了一部喬治亞(Georgia)的紀錄短片,直接讓我們看到了證據。

這部短片僅23分鐘篇幅,名為「喬治亞小巴商人」(The Trader),2018年獲得日舞影展非虛構短片評審團大獎,因為它讓觀眾看見這個高加索山邊小國的生活切片與窘境。

喬治亞是史達林的故鄉,北接俄羅斯,亦與土耳其、亞塞拜然等國接壤,1991年獨立,與俄羅斯交惡,在2001年,喬治亞有54%以上人活於貧窮線以下,至2015年已降至10%,經濟成長是東歐國家數一數二的快,也被世界銀行稱讚「世界第一的經濟改革者」。以數據上來看,彷彿歌舞昇平。但導演把鏡頭伸進了被遺忘的角落,讓人看見另一個喬治亞(或世界)。

劇情描述「小巴商人」葛拉,經常開著他的卡車去喬治亞的偏僻村莊零售一些生活用品、二手衣物、玩具,遊牧商人不收錢,收馬鈴薯。在當地鄉村,鈔票沒有,馬鈴薯成了貨幣,一個玩具一斤馬鈴薯、一雙靴子50斤馬鈴薯。

導演使用靜止的長鏡頭,像一張張照片般,呈現當地的風景與人,破舊的房屋、倍顯荒瘠的地與貧窮的人們。一個老人對著鏡頭談到,兒時的夢想是受教育、離開喬治亞。看來已十足滄桑的他說,現在只希望每天能有個藉口離開家門而已。「要是我現在年輕,就駕車離開這裡。」葛拉善意地附和說:「是啊,你應該有台跑車跟一些美女陪你。」老人似乎無法幽默,沈默一會兒,開口說:「時機已經過了。」

影片也記錄到一位老婦,帶著一生滄桑長成的皺紋,希望葛拉給她點「禮物」:「我沒錢也沒有馬鈴薯,給你一塊錢、或要送我也好,我需要那個磨泥器。」葛拉回說:「你想我幹嘛來這裡?我手頭也緊啊。」拒絕了她。老婦說:「你怎麼回事?我只是一無所有的老人!」

題材看似獵奇公路電影、以為可以看到有趣的民俗風景、輕鬆悠閒的小鎮風光,沒料到卻是深沈的現實慘境。「小巴商人」只是一個引子,帶我們來到這個遺世的村莊。這裡彷彿遺落在不知哪個世紀,村民與現代社會隔絕,每週開來的小巴成了唯一的橋樑。

不到半小時的短片,當然還很多來不及說的事,卻從中看到貧窮真實氣氛、對富足社會的反思、當然也看到絕望,不過電影本身非常克制,冷靜單純地將一切放在鏡頭裡。

片中令人心疼的一段是,導演訪問了一個小男孩,問他未來想做什麼呢?他遲遲說不出口。男孩母親在後頭說:「告訴他們你想做記者!」但男孩顯得非常為難,張了嘴用著口型說了些什麼,卻沒有聲音,彷彿不敢懷有夢想。

在一個片段裡,孩子們追逐著泡泡的笑容,是那麼美麗單純,在一片毫無遮掩的寂寥與絕望中,似乎又透出一股天真與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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