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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種菜!越封鎖越茂盛的古巴有機農業

2019-12-05
隅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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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過去二十年食安問題頻出、大眾生態環境意識抬頭,有機農業生態農法越受矚目,不過大部分的人可能不知道,全世界中發展有機農業最成功的國家,並非先進國家如歐美日,而是位於加勒比海的小島國古巴。而這樣的成功,其實是場走投無路下的意外發展…

長期被「塵封」的古巴

儘管古巴今年又受到美國重啟的經濟封鎖,而陷入無石油可用的窘境,百姓一陣哀鴻遍野,不過對古巴人來說,上個世紀美蘇冷戰時,能源缺乏的狀況或許並不陌生。六〇年代古巴美國斷交後,美國的封鎖就一直持續,貨船不能停靠古巴,古巴也無法出口商品。

在美蘇冷戰下,古巴能得到蘇聯的政治性支援,以致於民生物質不致匱乏,在世界動盪的七〇、八〇年代,古巴反成了所有共產國家、拉美國家裡,發展最進步的國家之一。只是榮景不常,蘇聯解體後,古巴失去每年40億到60億美元的經濟援助,還有盟國的物資補給,只有美國沒有停止的持續封鎖,讓古巴成了孤島。

海島國家仰賴進口,加勒比海上的古巴在短少了三分之二的經援與民生物資後,整個社會便陷入車子沒油可加、店舖買不到東西的慘況,甚至連耕種都沒有肥料農藥可用,以農業為主要經濟活動的古巴人頓失依所,最後,人民開始挨餓,全國陷入絕望與憤怒的氛圍中,眼看情況就要一發不可收拾,古巴強人卡斯楚卻順勢做了一個決定–「全民來種菜!」

古巴的革命英雄,年輕的卡斯楚(右)與切格瓦拉(左)。 卡斯楚在古巴掌權逾40年,對該國人民影響深刻 (Wiki)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來種菜吧」

既然沒有了化肥,那就改用生物肥;既然沒有汽油能發動農機,乾脆棄機械改採牛耕。沒有農藥,就種植抗蟲植物來幫忙。港口被封鎖就棄種菸草、甘蔗等出口用的經濟作物,改種糧食作物,餵飽自己。在這種資源有限的境況下,卡斯楚下令全力發展有機農業、生態農法。

在最初期的時候,農民對這樣的耕作方式不上手,自然不太順利,不過為了填飽肚子,都硬著頭皮一起幹了。政府為了讓大家都能加入有機生產行列,施行了很多措施。例如,安排了大量種子老師教導人們種植、提供種子、協助開發肥料等。民間力量也逐漸壯大,年長的人們教年輕人如何運用牛隻犁田,人們互相分享耕作經驗、分享天然肥料。

有機農產的政策不僅於農村實行,連都市都必須一起參與,沒種田過的都市人也要學習加入生產行列,因此發展出完善的「城市農園」系統。古巴政府將都市周圍五公里定為「城市農產區」,十公里定為「郊區農產區」,人們要買菜,走個路或騎個單車,就能直接到產地,充分實現當代「減少碳足跡」的理念,多年後都市農園風氣飄到紐約,成了時髦的都市大樓設施。

古巴的都市農園是世界數一數二的成功(City Eats)
年輕人學習運用牛隻幫忙耕田(Life Gate)

古巴的科學家也加入協助生產,他們在很多城市農園設了小型的研究室,專門生產天然的生物肥料,沒想到成果斐然,竟然還有多餘的肥料還可以外銷給鄰近國家的有機業者。為了能擴大生產,甚至自己蓋起小型的風力發電、水力發電機,以非消耗性的方式尋找能源的替代方案。

產量提升,人民變健康

不只有得吃了,人跟人的關係也變緊密,並與土地並重新產生連結。而這段有機農業的狂飆時期,有大量都市人移居鄉下,專職種田,一方面親身體會種田的辛苦,最重要的是,政府為鼓勵人們投入生產,農民的薪水比一般公務員等職位還要來得高。

如此的全民投入,造就了有機農業的全盛時代,農民發現採取生態種植不但不會減少產量,相較於大規模種植經濟作物的時期,豆類、蔬菜與根莖類作物竟然產量還分別上升了81%、16%和14%。不只如此,古巴都市的糧食自給率也達到75%,全國高達98%的農耕為有機種植;連最難改變的飲食習慣,也因此改變了。原為肉食主義的國家,90年代時平均每個古巴人每天只攝取約7克的蔬菜,到了2010年代,已提升為300克,成長超過40倍。

在古巴,人透過生態農業與土地重新產生連結(Cosmos magazine)
都市周圍的農產品店:「每個人都能為環境做點什麼。我們必須把都市帶入自然的循環。大自然無所不在,我們都是她的一部份。」(Food first )

古巴因為這些驚人的發展,成為美國千禧世代口中的傳奇--不富有卻健康、快樂。古巴人均GDP、人均能源消費大概只有美國的⅛,不過平均壽命卻達79.5歲(2015年),甚至比美國的78.7歲(2016年)還高翻轉了我們對「進步國家」與「落後國家」的既定印象,看起來,健康幸福並不一定需要大量的財富。

古巴在政治經濟上被迫封鎖的情況下,卻意外展現了堅韌的創造力與意志力,將一場社會崩解的危機變成轉機,讓看似難以支撐整個國家的有機生態農業,在十年多內化成真實,為全球演示了有機農法、自然農法的可能性,也為世界帶來一股風潮。上個世紀美國封鎖激化了古巴人堅韌的生命力,如今美國川普再次實施封鎖,古巴人不知能否挺過這次經濟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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