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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錄片《走線》的美國夢：為何中國人即使死於叢林也要「潤」？

2025-02-13
隅影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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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Covid-19 疫情末期，中國興起了一個詞「潤」，意思是逃跑、離開。臺灣記者陳映妤與美國自由亞洲電台旗下的「歪腦」團隊花了一年半的時間合作拍攝紀錄片《走線》，深入記錄了中國走線客從土耳其到厄瓜多，再從哥倫比亞到巴拿馬穿越雨林、一路向北的移民歷程，不僅僅紀錄中國疫後的動盪，還有這些走線者的心酸。

疫情催生走線潮

新冠疫情期間，中國實施長達三年的嚴格封控政策，加上經濟惡化、房地產崩盤、地方政府債務危機等問題，促使大量民眾決定「潤」出中國，這些走線客的目標大多都是美國。2023年，超過37,000名中國公民在美墨邊境被捕，較2021年激增50倍。

被稱為「走線」的偷渡行動通常始於南美洲，從厄瓜多首都基多出發，轉搭長途巴士抵達哥倫比亞與巴拿馬邊境城市內科克利(Necoclí)，再搭乘快艇前往達連隘口，展開為期二到五天的雨林跋涉，在這片危機四伏的叢林中，他們面臨潮濕腐臭的環境、不潔的水源，甚至可能遇到人口販運集團，一天內便可能碰上三具屍體。

不要下一代跟我一樣沒有選擇

臺灣記者陳映妤與美國自由亞洲電臺之歪腦團隊，跟隨走線客的「潤」路線，貼身記錄了走線者的真實模樣，有走線者直言「疫情三年造就了大批中國難民」。這些走線者包括被中國員警騷擾的同性伴侶、因清零政策失業的中年人、冒險攜帶嬰兒的中產家庭，以及追求自由的單身女性等等，一位帶著一家四口包含6個月大嬰兒逃往美國的父親說：「我不想要下一代跟我一樣沒有選擇。」

製作團隊不僅記錄了他們在偷渡路途中的艱辛，更在八個月後重返美國回訪這些走線客，捕捉他們在美國生活的實況。紀錄片展現了一群平凡人的非凡韌性和決心，從一開始逃離的動機，到抵達美國後夢想與現實的落差。一位走線者的感嘆道出了許多人的心聲：「我活這麼大，我從來沒有投過一張票，我這次投了一張票，是用我的腳投的。」

臺灣記者陳映妤與美國自由亞洲電臺之歪腦團隊，透過《紀錄》紀錄片，跟隨走線客的「潤」路線，貼身紀錄展現了走線者的真實模樣。(wainao)
美國政策令走線者另尋出路

2024年6月起，拜登政府實施新庇護禁令，並展開五年來首次的大規模遣返行動，截至年底已遣返超過350名中國公民。同時，厄瓜多暫停對中國公民免簽入境，迫使部分走線者改道玻利維亞，或尋求更昂貴的替代路線。

然而隨著川普重返白宮，承諾將加強邊境管制並實施大規模驅逐，許多走線中國人群體已人心惶惶。據移民中介透露，「川普回來了，『走線』這條路算是斷了」，美墨邊界的查緝變得更加嚴格。

面對美國邊境收緊，部分中國移民轉向泰國、馬來西亞等入境門檻較低的國家。其中馬來西亞因未與中國簽署引渡協議，逐漸成為熱門選擇；對高收入群體而言，日本的投資型移民方案也成為另一個選項。但無論如何，走線潮仍在繼續，以行動述說時代的無奈和悲哀。

(整理自pts、udn、rfa、ntd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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