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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侏羅紀公園》是許多人心中的經典電影,片中描述人類透過基因技術,使幾百萬年前的恐龍再次出現在現代人的生活中。雖然目前的科技還無法復育恐龍,不過在印尼的島上,就住著一群彷彿穿越時空、從白堊紀來到現代的恐龍——科莫多龍巨蜥,又稱科莫多龍。牠們的牙齒銳利帶有毒液、身形可達三公尺,是地球上體型最大的蜥蜴,不過現今面臨著數量稀少的危機。

體型巨大、彷彿恐龍的科莫多巨蜥(Getty Images)

科莫多巨蜥全球目前約有2,900隻,全部都聚集在地球的一個小角落:印尼科莫多島(Komodo Island)和林卡島(Rinca Island),以及三個旁邊的迷你島嶼。其中科莫多島約有1,700隻科莫多巨蜥,林卡島上則有約1,000隻棲息其中。

科莫多巨蜥2018年分佈數據(BBC)

因為親眼見到恐龍的吸引力真的太大,世界各地的觀光客蜂擁而至。十年內,科莫多島的觀光客人數從原先的一年四萬四千人,暴增四倍至一年十七萬六千人。觀光效益雖然造福了當地原先收入不豐的居民,卻也令學者專家擔心是否會對當地環境、科莫多巨蜥造成生態上的威脅。

因此在2019年,區域政府向印尼的環境與森林部提議:該島應於2020年全面禁止觀光客來訪,且隔年開放後,只接受高端旅遊,原先10美金的登島費應調漲成1,000美金。另一方面,為將科莫多島還給科莫多巨蜥,當地居民也應全數搬離該島。

科莫多島原為印尼最貧困的區域之一,因觀光蓬勃發展,現有約2000位居民(Getty Images)

當地居民無法接受區域政府的提案,對他們而言,他們和科莫多龍不是人與動物這樣疏離的關係,而是實實在在的親手足,這樣的信仰甚至反映在他們的傳說故事裡。傳說中,科莫多島上有一位公主生下一對雙胞胎,一位是人類、另一位則是科莫多巨蜥。但因為科莫多巨蜥喜食生肉、偷吃鄰居的雞,所以被村民趕到山林裡。即便如此,科莫多巨蜥及牠的後代,還是會時不時回來村莊拜訪。

對當地人而言,這不是迷信或無稽之談,而是歷史。也是他們不可能離開這個島嶼的原因。有位居民受訪時表示,多年前政府曾試圖將他們驅離這座島,但居民上船時,科莫多巨蜥也都跟著他們一起出海,兩者離不開彼此。

在科莫多島的傳說裡,當地人和科莫多巨蜥為手足關係(BBC)

印尼政府原先在2019年7月時同意將科莫多島鎖島一年、且要求居民於2020年時遷至他處,但在同年度10月推翻這項決議,決定直接將登島費調漲、並投入更多資源在環境保護,讓居民免於搬遷、維持部分觀光收入、同時降低觀光客人數及其帶來的污染。

這樣的決策彷彿兩全其美,實際上科莫多巨蜥依然面臨生存挑戰。印尼政府在高喊保護科莫多島的同時,又砸下巨額開發當地,試圖打造一個真實版的侏羅紀公園刺激觀光。卡車、砂石車在當地轟隆隆呼嘯而過,讓人不禁擔心這些巨蜥的安危。

砂石車駛向科莫多巨蜥的照片在網路上引起爭議(Save Komodo Now)

因為疫情的關係,國際觀光暫時停擺,原以為這是科莫多巨蜥及當地生態喘口氣、進行修復的好時光,卻無法阻止人類對經濟開發的渴望。世界如今僅存不到三千隻巨蜥,科莫多島的搶救恐龍之戰似乎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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