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吳哥窟之外:柬埔寨的藺草與柳藤編織工藝
吳哥窟所在地的柬埔寨暹粒市,有包括石雕、絲綢等藝品創作,同樣在距離觀光吳哥窟與暹粒不到一小時車程的村落中,當地村民的日均收入不到3美元,卻有著令人目不暇給的編織手藝…
以藍草將布料染成太平洋藍的藍染工藝,在1880年代曾是臺灣外銷產值冠軍的「藍金」。實際上藍染比臺灣的歷史更悠久,早在三千多年前世界各地就開始陸續以藍草作為染料,遠在西非的迦納也自有獨特的藍染工藝。
2024年,臺北藝術大學建築與文化資產研究所所長江明親發起「為下一代織寫:跨越國界的工藝實踐」計畫,以「藍染作為教育取徑」為主題,帶領學生前往迦納考察非洲藍染(Indigo)的完整製程,帶回許多珍貴的第一手觀察,透過南南之隅介紹迦納的藍染工藝。
北藝大師生考察的藍染工坊位於迦納北方的達博雅(Daboya),一行人從迦納首都阿克拉(Accra)搭乘國內線班機,飛行一小時抵達北部的都市塔馬利(Tamale),再轉乘小巴士才終於抵達,與車水馬龍的首都相比,達博雅是個人車稀少的傳統部落,雖然曾是迦納重要的鹽都,但17世紀被貢賈王國入侵後,鹽業逐漸沒落,卻開始發展編織與藍染工藝,至今已有數百年的歷史。
抵達達博亞的第一站便是拜訪部落的酋長,在地青年工藝師Muhammed是這次團隊與部落的溝通橋樑,與團隊代表向酋長說明到訪目的與同行成員,酋長身邊的族人則給所有成員一人一個果子表示歡迎,接著到清真寺,由家族耆老帶領團隊禱告,一個家庭的男性長老不僅是宗教領袖,也掌握著藍染的核心技術。
達博亞藍染工藝的性別分工很明確:女性負責採收藍草和搬運水源,建置染坑、染線和編織則全部由男性負責,因為攪拌染坑費力、染色的紗線圈又長又大綑,被視為比較複雜的體力活。每個染坑都屬於一個家族,由男性世代傳承。

達博亞鄰近白沃爾特河(White Volta),人們會划獨木舟穿過河流到達對岸,雨季時水邊會生長野生的藍草(Gara)。由於水源不易取得,部落耕地以種植糧食作物優先,藍草則需要到野外尋覓。團隊從部落經過一小段車程,下車後仍步行了約半小時,才找到藍草比較密集的野地。
採集的婦女提醒,必須採鮮嫩的藍草,如果是老掉的葉子,染布效果就不會好。將新鮮的藍草徒手搓揉、放入口中咀嚼,手很快就變成靛藍色,取色的效率與濃度遠高於臺灣主要用來藍染的山藍與木藍。
採集的藍草會在杵臼中搗碎,和另一種藍草Mantegara乾燥加工成球狀,準備進入接下來的染色步驟。


隔天團隊來到染坑,觀摩染線的準備工作及手法。達博亞的染坑深度約兩公尺,超過一個成年男性的身高。一個男人跳入坑裡,將稱作「Dzata」的沉澱物整理出來,這沉澱物是部族獨佔的秘密材料,具有協助染料結合的功能,染坑淨空後,女人會倒幾盆水進入染坑。
Muhammed示範藍染工藝中最重要的「建藍」步驟:由於藍草不能直接染色,需要與草木灰做的鹼水混合成染液。Muhammed先分次倒入並攪拌木灰粉Keji,再加入Dzata、清出浮出雜質,經過祈禱後加入數十顆的藍草球,持續攪拌至藍草球浸潤至染液表面出現泡沫,需再沉澱四、五天才能開始染色。染線時需將整捆紗線緩慢放入染液再拍掉水分,每次兩到三次,直到染出滿意的顏色為止,工藝師重複四次就可以達到藍黑色的深,但在臺灣若要做成深藍的布,至少需要反覆浸染二、三十次以上。

迦納的藍染曾在18、19世紀成為銷往歐洲炙手可熱的「藍金」,然而近年因迦納北方經濟發展較緩慢,加上氣候變遷,讓藍染工藝難以透過現代化來提升在全球市場的競爭力,Muhammed也指出因傳統捻線的工藝師日漸凋零,目前藍染的線材轉而向中國進口,然而當地工坊仍嘗試透過創新方式來延續傳統工藝,過去達博亞的藍染線主要用來製作迦納傳統手織罩衫fugu,近年當地工藝師也嘗試更多拼接的織品,北藝大師生這次帶回來自迦納的藍染拼接包袋,透過南南協助展售,歡迎有興趣的朋友來店詢問。

(參考資料:跨越國界的工藝教育─非洲迦納移地田野工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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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手工藝成為時尚元素,不僅引發世界對於原民部落文化的關注,更讓製作、編織日用品的部落女性,擁有更多人生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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